翌日一早,六婆便蹒跚着脚步出门了。
傍晚才归家。
她回家时,身旁跟随着笑得一脸羞涩的顾相泽。
阿凝打开门,看见两人,震惊不已。
“相泽先生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是来向你表心意,阿凝姑娘。”顾相泽眼底满是坚定。
三人进门坐定,阿凝云里雾里,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六婆对她和蔼地笑笑,“你听相泽先生讲就是了。”
顾相泽娓娓道来:“我心仪阿凝姑娘许久,若阿凝姑娘也对在下有分毫心意,我们不妨试一试。”
他的脸早已涨红一片,“不知阿凝姑娘愿不愿意?”
“可是我的脸。”阿凝犹豫不决。
“我已听六婆讲了,不打紧的。”顾相泽眉眼含着柔情,“阿凝姑娘心地善良,容貌乃身外之物,在下不在乎的。”
六婆轻轻抚摸阿凝的背,鼓励她将面纱取下来。
阿凝缓慢地将面纱取下来,露出一张精致动人的小脸。
只不过上面明晃晃有着一道淡红色的长疤。
经过岁月的沉淀,已经不像当初那般骇人。
顾相泽眼底却有惊喜,轻声说道:“阿凝姑娘很美,这疤痕宛若梅枝,不用在意他人眼光。”
阿凝终于如释重负般笑出声:“裴裴先生。”
顾相泽清爽一笑:“以后不必叫我先生,唤我相泽即好。”
“相泽。”阿凝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,脸上浮现朵朵红晕。
六婆则将两人的手轻轻交握在一起道:“那我就把阿凝放心交给你了。”
顾相泽语气坚定道:“我定不负阿凝姑娘。”日后,顾相泽便每每学堂放学都赶来接阿凝,帮她提着绣布,送她回家。
两人风情月意,日子过得平淡且甜蜜。
这日,顾相泽像往常一般去接阿凝。
街头卖菜的婶子看到他道:“顾先生红光满面的,这是好事将近了?”
顾相泽笑得羞涩,却连连摆手:“婶子别拿我取笑了,还没有呢……”
“那你可得快些下手哩,阿凝姑娘多好啊!”卖菜婶子语气戏谑,调侃道。
顾相泽笑着搪塞了几句,就转身离开了。
心里却装着婶子的话语,去接阿凝的路上他都心不在焉。
到了阿凝的摊子,他熟稔地帮阿凝收拾绣布。
阿凝看着他问道:“相泽,你心里有什么事吗?怎么闷闷不乐的?”
顾相泽思索后还是开口道:“阿凝姑娘,我想娶你。”
“这……”阿凝面上闪过一丝慌乱,还是问他为何突然这样想。
“我与你相识相伴的这些日子,我心知你是个好姑娘。”顾相泽只坚定地凝视阿凝,眼里闪烁着让人忽略不了的光芒。
“我想娶你回家,白头偕老,相伴一生。”
顾相泽的话语重重的砸在阿凝心里。
她留下一句,“对不起,我,我再想想。”便逃似的离开了。
顾相泽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失落。
怪自己太唐突,惊吓到她了。
阿凝回到家。
一个人孤坐在月色下,失魂落魄地喃喃道:“好姑娘,我真的是好姑娘吗?”
她如果是好姑娘,那为何被关到天牢受尽折磨,为何所有人都厌恶她。
阿凝想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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