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锦川没选择提前声张。
每次见到江婉君的时候他都故作镇定。
初七那天,灾情趋于稳定,废墟内传来闪电长达三十秒的鸣叫。
江婉君追过去时才发现闪电的鞋底已经磨烂了。
爪心的肉垫变得血肉模糊,每走出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鲜红的爪印。
她顾不上心痛,探查了一番没发现幸存者的痕迹。
隋锦川循着声音追来:“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
“闪电好像有什么新发现。可我检查过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
江婉君不死心,军犬的嗅觉极其敏锐,就算是把鲜血稀释十几倍也能准确的嗅察出来。
忽然,她肩膀沉了两下。
是隋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她让开。
江婉君侧身让了让。
踩在废墟上的每一步两人都十分的谨慎,避免因为个人原因给救援带来额外的工作量。
他将原本闪电站着位置的石块挨个掀开。
汗水将隋锦川乌黑的头发打到半湿的状态,风一吹发丝就左右的晃一晃。
石块被挪到一旁,废墟下是一个跪在地上弓着背的女人。
其他的幸存者要么是在废墟下大声的呼救,要么看到救援队都会喜极而泣。
女人连头都没有抬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二人的心中都有一股不好的念头飘过。
“同志。”
隋锦川伸出手轻轻的碰了她两下,女人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。
她已经死了,尸体的僵硬让她依旧保持着现在的姿态。
江婉君安静的站在一旁,只觉得喧闹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。她从心里感慨,在天灾的面前人类这样的脆弱渺小。
哪怕是幸存下来的人,恐怕一辈子也都要笼罩在阴影下苟活,
一阵声响从她的头顶划过。
她抬眼望去是一群结伴的鸟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。
愧疚感让她的眼眶逐渐湿润:“要是我来的再早一点,就好了。”
隋锦川的脸上挂着不甘心三个大字,最后为了顾及江婉君的情绪硬生生的将情绪抹掉了。
“你不要太自责,尽力了就好。”
她失落的拖着沉重的步子要往回走了,闪电怎么也不跟上。
“已经可以休息了,快回来吧。”
江婉君招手唤着闪电,闪电重重的坐在了那里不回应口令。
“闪电!过来!”
她带上了情绪,语气严肃了起来。
时间越久,她发现闪电的问题越严重。
之前是不听别人的指令,现在连江婉君的口令也嗤之以鼻。
她一喊,隋锦川浑身都跟着一抖。
他一直以为江婉君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,第一次见她发脾气是因为闪电不听话。
她正要迈步将闪电强硬的带回,闪电又狂吠着表达拒绝。
吠鸣撞击到别处又反弹进她的耳朵里,一声声的宣告者她的无能。
江婉君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不适合这个行业的时候,废墟下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。
是从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身下传来的。
两人抬起垂丧的头,闪电的尾巴也跟着摇晃了起来。
婴孩的哭声就像是废墟中重新燃起的希望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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