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千辞还以为是温敏,忍不住笑着回头:“姐,你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藏香味。
人们常说,记住一个人最先记住的是味道,最后忘记的,也是味道。
陆千辞向来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。
只是现在,那股熟悉的,凌冽的,仿佛雪中冰松的味道再次涌入鼻腔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。
漫天的雪,铺天盖地地洒下来。
凌冽的风将他吹透,一抬头,就是这把黑色的伞。
陆千辞话哽在喉间,人仿佛定住般,怔了半响,才回过头去。
果然对上了桑吉卓玛清冷的眉眼。
那张脸隐在伞下的阴影看不清楚,只一双眼眸明亮而深沉。
静静看着他,好像世界只剩他一个人,眸中的温柔情谊让陆千辞心中一颤。
……这是他以前最奢望的场景。
奢望桑吉卓玛温柔的眼神,希望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。
可现在……陆千辞只觉得惋惜。
这份迟来的深情,他已经不需要了。
大雨倾泻,打在地上和伞上,哗哗作响。
将他的思绪从雪落无声的藏区草原唤回。
世界嘈杂得让人安心。
陆千辞回神,抿了抿唇,正想说话,就听到桑吉卓玛声音坚定:“我申请调到上海了。”
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,不由得一愣,眸中疑惑:“为什么?”
他记得之前听人说,桑吉卓玛本来可以调到华北军区,有更好的前程。但是她主动拒绝了这次机会。
只因为:“西藏是我的家,我想要留下建设家乡。”
当时他就是受桑吉卓玛的感召,才说要留下与她一起建设西藏的。
怎么现在……
陆千辞皱眉看着她,却触到她温柔坚定的目光:“因为你。”
“既然上海是你的家,那我来上海陪你。”
她话语轻轻,含意却深,像是不可移动的山峦,沉沉压在陆千辞身上。
陆千辞看着她严肃的神情,只觉压力倍增,眼眸一紧,立刻拒绝:“你不必这样的。”
他抿了抿唇,极为认真道:“你曾经说要建设西藏,怎么能说来上海就来了上海。”
桑吉卓玛眼眸一沉,手不自觉地抖了下,伞也跟着轻晃。
陆千辞看到雨滴顺着伞的边沿滑落,洇湿她的大衣。
他以为桑吉卓玛是听懂了他的话,才有所触动,没想到她眼眸一颤,似是欣慰般轻叹一声。
“你还记得我的话。”
她眼眸深深,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许。
这模样,好像陆千辞还记得她的话,就是莫大的鼓励一般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放弃西藏的。”桑吉卓玛话语焦急,像是在证明自己。
“我在上海也是负责对藏援助的方面,五年后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陆千辞就打断:“桑吉卓玛。”
他皱眉看着面前的女人,话语冷冷:“我不关心你在上海做什么。”
“这是,如果你是为了我来上海,那我劝你回去。”
“我负担不起你的深情……也不想负担。”
淅淅沥沥的雨落入陆千辞坚定的眼眸,将桑吉卓玛心中那颗微弱的火苗浇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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