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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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子胤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。

窗外阴雨绵绵，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影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俞欢发来的消息：【子胤哥，段书辰的演唱会就在今晚，你答应过陪我的。】

他闭了闭眼，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。

两年前俞欢流产时，医生曾说她此生再难怀孕。

黎子胤始终觉得亏欠，尽管他早已明白，自己对她不过是出于责任。

可每当俞欢说起从前的那些事，他总无法说出拒绝的话。

他不想因为自己再多伤害一个人了。

助理站在门口低声提醒。：“黎总，车备好了。”

黎子胤转身，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。

他点点头，沉默着走向车库。

演唱会现场人声鼎沸，荧光棒汇成一片星海。

前排的位置上，俞欢兴奋地抓着黎子胤的胳膊：“子胤哥，段书辰的每首歌我都会唱！”

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娇弱的孤女。3

黎子胤却觉得刺眼——这打扮像极了应知暖从前的风格。

舞台灯光骤然暗下，一束追光打在中央。

段书辰身披银色风衣，从升降台缓缓升起。

粉丝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，他却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笑意慵懒：“今晚的第一首歌，送给……陪着我巡回的朋友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舞台上的那个男人在记忆里有些熟悉。

前奏响起时，黎子胤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水里。

这是应知暖学生时代最爱的英文老歌——《YesterdayOnceMore》。俞欢没察觉他的异样，还在兴奋地录像。

黎子胤的指尖飞快转动着佛珠，段书辰的每个转音都像把刀，剖开他尘封的记忆。

高中的应知暖总爱趴在禅房窗外，哼着跑调的旋律逗他：“子胤，等你下山了，我天天唱给你听呀！”

彼时他只当她是聒噪的飞蛾，如今才知，那竟是此生再难触及的温暖。

连再听一次都是奢侈。

演唱会接近尾声时，俞欢拽着他的袖子撒娇：“我想要段书辰的签名！子胤哥，你认识主办方对不对？”

黎子胤本想拒绝，可对上她泛红的眼眶和应知暖越发相似的面孔终究妥协。

他拨通助理电话，声音沙哑：“帮我安排和段书辰见一面。”

主办方很快去联系段书辰。

后台走廊弥漫着烟味，黎子胤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。

这两年他因为自暴自弃染上烟瘾，咳嗽愈发严重，却自虐般不肯戒掉。

只有尼古丁能麻痹那些啃噬心脏的悔意。

“不好意思，这里禁止吸烟。”

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他漫不经心地转头，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在原地。

烟头烫到指尖都未察觉，佛珠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，竟断裂开。

应知暖穿着工作人员的黑T恤，长发随意扎成马尾。

烟雾缭绕中，她弯腰捡起滚落的佛珠，抬头时像是不经意：“先生，请遵守场馆规定。”

黎子胤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石头，他颤抖着吐出两个字。

“知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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