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吧嗒。”
一滴泪,砸在霍南胥的病床上,晕开了一点水渍。
紧接着,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不停滚落。
霍南胥更慌了,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在揪痛,“别哭、夭夭你别哭啊,我错了,夭夭你别哭。”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被郁夭夭弯腰抱住了。
久违的温暖重回怀抱,他甚至可以嗅到郁夭夭发丝的香气,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,再次狂跳起来。
他迟疑着、颤抖着,缓缓收拢双臂,担心自己惊醒这一场美梦。
“霍南胥,谢谢你。”
拥抱过后,郁夭夭抬起头,擦干了眼泪。
霍南胥扯出一丝笑容。
“夭夭,我没有骗你,我真的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,哪怕是付出生命。”他望着郁夭夭的眼睛虔诚而真挚。
郁燃看着病房内的两个人,眼底染上一抹失落,他嘴唇绷得很直,悄悄退了出去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郁燃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,可以出院了。
自从知道给郁燃捐肾的人就是霍南胥以后,郁夭夭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变化。
出院当天,郁夭夭亲手做了几道菜,送去了霍南胥的病房。
“夭夭,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,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,辛苦你了。”
霍南胥虽然恢复得比较慢,但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。
他连忙走过去,从郁夭夭手里接过饭盒。
郁夭夭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:“今天我就陪哥哥出院了,你好好的,养好身体,什么时候想吃我做的饭了,你就跟我说,我再来看你。”她看着霍南胥,眼神有些复杂,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。
“好,那你们先回去吧,我没问题的。”
霍南胥一一应下,依依不舍地将郁夭夭送出了门,与她挥了挥手。
郁夭夭也朝他礼貌地笑了笑。
这一个月来,郁夭夭和霍南胥之间的关系很微妙,她虽然不再抗拒霍南胥,但似乎仍然没有解开心结。
郁燃看着郁夭夭,轻声道:“走吧,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。”
“好。”郁夭夭拢紧了自己的针织衫外套,搀扶着郁燃一起转身离开。
霍南胥的眸子暗了下去。
……
回家的路上。
郁夭夭坐在郁燃身边,偏头看着窗外。
眼前的景物飞快地往后掠过,她沉默着,一言不发。
郁燃偶尔会观察一下她的情况,想说什么,却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车子稳稳停在郁夭夭家楼下的地库里,她刚要下车,就被郁燃抓住了手腕。
“夭夭,我们聊聊。”
郁燃的手有些用力,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,许久,他清了清嗓子,扬起一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“夭夭,你还喜欢霍南胥吗?”
郁夭夭眸光颤了颤,缓缓开口问道:“哥,我跟他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郁燃点点头,随即凝视着郁夭夭的双眼,眼神坚定而深邃,“夭夭,我当初拒绝你就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疾病,现在我们……”
说着,郁燃顿了一下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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