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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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大早。

顾相泽便找到阿凝向她道歉：“实在是抱歉，阿凝姑娘。”

“是我太唐突了，你就当我昨日未曾说过那些话语。我向你赔礼道歉。”

阿凝不舍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柔情万种，似有难言之隐道：“先生的心意，阿凝都懂。”

“这些时日多亏了先生照拂，阿凝感激不尽。”

“阿凝惶恐，实在不堪为先生良配。我们之间，便到此为止吧。是阿凝对不起先生。”

堪堪艰难地说完这些话，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。

顾相泽想要追问缘由，却见她这副哭得狼狈的样子，只能独自吞下所有不甘和难舍。

他指尖微颤，拿出怀中手帕递给阿凝，释然道：“此举想必阿凝姑娘自有缘由，既然如此，在下便放手了。”

顾相泽转身背对阿凝，嗓音沉闷失去了往日里的清冽，他道“在下只希望阿凝姑娘幸福，别无他求。”

“阿凝姑娘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，我顾相泽定会相助。”说完，他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。

望着顾相泽离开的背影，阿凝在原地泣不成声，缓缓跌坐在地。

昨夜一梦，阿凝又梦到了纠缠不休的往事。

她是萧慈凝，不是阿凝。

那些噩梦般的经历使她不能真正的拥有那些幸福，哪怕已经近在咫尺，触手可得。

她已是不洁之身，她已身陷泥泞，她已万般不堪。

阿凝不能让心爱之人也陪她陷入沼泽，她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过往对顾相泽全盘托出。

这会成为一根利刺在她心里久驻，折磨她良心日夜不安。

于是，阿凝只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
六婆脚步蹒跚地走近她，将她拥在怀里。像母亲安慰孩子，轻声唱着不知名的童谣哄着她。

阿凝终于哭累了，在六婆的怀里安然睡去。

往后的日子又恢复一波不起的平静。

阿凝仍然在集市卖自己织的花样绣布，而顾相泽也隔三差五会来光顾她的生意。

两人遇见会相视一笑，只不过疏远又亲离。

某一日，阿凝卖完绣布回到家里。

只见六婆倒在床边，她急忙跑到六婆身前。

慌乱间绣布散落一地。

她无论怎么呼唤，六婆都不曾有要醒来的迹象。

阿凝吓得六神无主，迅速背着六婆就要出门看郎中。

这时六婆悠悠转醒了，她无力地开口：“我只是太困了，还没挨着床便睡着了。”

“阿凝你放我下来，我没事的。”

阿凝不肯相信，狐疑地问：“阿婆您真没事？我还是带您去瞧瞧郎中，稳妥些。”

六婆用笑意掩盖身体的不适道：“真没事，我好着哩！睡一觉好多了，用不着去郎中那跑一趟。”

“那好吧，您不舒服一定要告诉阿凝。”阿凝将信将疑地将她放在床上。

“可不要瞒着我！”

“好哩，阿婆不会骗阿凝的，好孩子，让阿婆歇一歇吧。”六婆额间渗出密汗，有些艰难地说道。

阿凝闻言，让她一人待在屋内休息。

见阿凝出门后，六婆从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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